萝岗香雪才凋谢,禾雀花儿又迎春。阳春三月到天鹿湖森林公园观赏禾雀花,不失为高雅时尚之举。 禾雀花的由来在萝岗有一个美丽的传说。很久以前,美丽的禾雀精灵与温顺的天鹿王子来到人间。禾雀好吃,啄食谷穗。有仙人云游至此,见鸟害为患,遂施法术,把禾雀缚于绿藤,只许禾雀在每年青黄不接的清明前后出来。天鹿与禾雀情深,悲恸不忍离去,泪流成湖。据说萝岗北麓的天鹿湖便由之而成。 或许这个美丽的传说吸引了我,假日邀上三五知己,踏歌而行。我们沿着新修的栈道拾级而上,来到浓荫蔽日的森林。翘首望去,只见那些如小精灵般的禾雀花在藤蔓上或环绕,或悬挂,或吸附;悬挂者如荡秋千,动如脱兔;如晒罗裙,随风舞动,环绕者如蛟龙酣睡,苍劲盘曲;吸附者如百鸟归巢,静如处子。移步细观,禾雀花含苞欲放如雏鸟待抚,兀自盛开则如鸟儿展翅。其外形奇特,花开四瓣,花托形似禾雀头,两侧各有一小黑点,恰如禾雀点睛。正中之花瓣,弓如雀背。两侧之花瓣展开之状有如雀翼。底瓣微翘,神似雀尾。禾雀花的颜色或乳白,或米黄。倘若摘取,少顷则花瓣变红,弥久变成褐色,有如离开母体悲伤泣血。 禾雀花如翡翠天成,然散落于深山野林,我不免为这花之仙子,雀之精灵感到惋惜。唯有牡丹真国色,花开时节动京城。她们没有洛阳牡丹的雍容华贵,自然得不到皇家园林的宠幸;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。她们没有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的生长环境,诚然得不到文人骚客的吟诵;桃花一簇开无主,可爱深红映浅红。其无“桃之夭夭”,亦无“灼灼其华”;小园桃李东风后,却看杨花自在飞。无“柳色黄金嫩”,又何来“梨花白雪香”;禾雀花的命运中掺杂着淡淡的酸楚,正是人间春满园的季节里,正是展翅飞翔的豆蔻年华,她们却只能在深山老林待字闺中。她们的内心或许只有“流光容易把人抛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”之饮恨,或许独自品味着“知有杏园无路入,马前惆怅满枝红”之寂寞。似雀,却不能如雀之飞翔;是花,却不能如花之招展;是玉,却无玉之高贵无比。 一段好春藏不住,粉墙斜露杏花梢。顺着栈道继续上走,猛然间发现高处的禾雀花开得如一道花之屏障。一根绿藤,雀花相拥,独自成景;藤蔓交错,雀花展翅,有如百鸟归巢,千藤闹春,万鸟栖枝。我被这自然奇观所震慑,震慑于大自然“造化钟神秀”之独具匠心;我为禾雀花所感动,感动于这雀之精灵逆境而生,乐观向上之精神。虽然隐匿深山,但是她们懂得抓住生命的藤蔓,顺着它使劲向太阳的方向伸展。原来,她们心中有梦,梦想的天空就是太阳的方向。 鸟瞰萝岗,其实萝岗区在很多年之前被称之为“广州的西伯利亚”,但是开萝人凭着一股干事业的坚韧,恰如这禾雀花儿一样众志成城,以千藤闹春之豪情,以万鸟归巢之坚定,在广州东部犹如奇葩静静地绽放。醍醐灌顶之余,我不禁仰望禾雀,吟诵着席慕容的那首诗:与人无争/静静地开放/一朵芬芳的山百合/静静地开放在我的心里。 |